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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小的暮成雪都比他心狠,可是成盛青却感到毛骨悚然。
“后来我在朝堂上又与他接触过几次。”成盛青回忆道,“我发现不止是战场,在平常的生活中,他就是这个德行。不论对谁都是一张表情,没有特别的喜好,不说多余的话。除了会呼吸会动外,简直像个木头人,一直在他父亲暮惟的摆布下活着。所以关于小瑾与他的婚事,谁都不看好,没想到意外的情况出现了”
成盛青忽然换了口气,冒出一个突如其来的转折。
即恒心头一惊,不知将会听到什么,不由自主捏住了薄被的一角。
成盛青似乎有些激动,他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,让自己冷静了一些,才慢慢道:“暮成雪居然对小瑾很执着。”
即恒怔了怔:“啊”
“他对所有的人,包括对陛下都是同样木讷的态度。可是唯有对小瑾,他的表情才会变得柔和,不再像一块生硬的木板。有时候我看到他和小瑾在一起,尽管小瑾在对他闹脾气,可他还是很耐心地由她闹,只有在那个时候,我才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点活人的气息”
不知怎的,即恒听了以后心里很不是滋味,但是同时他也对暮成雪此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。不通人性的怪物这是即恒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形容。
“好了,跟你说了这么说也都是些个人的看法。”成盛青搁下茶盏,似将胸腔内的浊气都吐尽般心情舒畅,“因着小瑾生病,陛下有令将在这里逗留一日,暮成雪应该会比我们早一天到沁春园。到时候你见了他,自然就能明白。”
即恒小心地穿起衣服,心内兀自在盘算着什么,低着头沉默不语。
成盛青欲言又止,但最终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:“暮成雪虽是个怪人,可我看得出他对小瑾一往情深。总之是比你靠谱多了。”
他噙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,明晃晃落在即恒眼里,说不出的欠抽。
“哼。”即恒冷冷地扭过头,很是不服。
窗外的雨渐渐停了,屋檐仍在滴水,一滴滴落在门外院子里的花枝上,打在人心口上,泛起丝丝凉意。即恒目送成盛青离开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一往情深就比他靠谱了少看不起人
仪仗队重新启程的那一日,阳光普照。经过一场春雨的洗礼,越发春意盎然。
即恒跟着了魔似的,走两步就要看一眼车帘,迫切想知道和瑾的病情怎么样了。可是车辇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,教他坐立难安。
第二十八试图窥探无果后,即恒忍不住靠上前,悄声问了出来:“公主,你还好吗”
没有声音。车内仿佛无人般寂静。
即恒不禁有些着急:“公主,若是不舒服就说一声,卑职为您召唤侍女过来”
这时车帘轻微地动了一下,即恒差点自己动手去掀,忽地隐隐听到车内响起一声低笑,一股熟悉的香气传出,分外好闻。
帘子含羞带怯似的掀起一个小角,露出半张艳丽无双的笑颜。
即恒脱口惊呼:“麦穗”她什么上了辇车
即恒再向内探去,已看到和瑾正软软地躺在麦穗怀里,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。他放了心,心里不禁产生一丝喜悦,然而下一刻,他又对自己莫名的喜乐变化感到困惑。
他这是怎么了自此成盛青说他不够格以后,他好像有点急于表现自己不会逊色于暮成雪,这种想法猛一醒悟过来,不是很做作很恶心吗可是看到和瑾病愈后那份安心感倒不是假的,只是现在想来还是过于夸张
先前的那股子劲头忽然一下烟消云散,即恒无意间瞥见和瑾诧异的目光,想回头同她说两句解解闷也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好尴尬地跟在一边,沉默随行。
和瑾略有失望地放下车帘后,即恒尽管遗憾,但不得不承认,也许成盛青说的没错。论一往情深,他真不够格
又经过一日的行程,皇家仪仗队终于抵达了远在京都百里外的皇家园林,沁春园。
重建起来的沁春园早已看不出昔日战火践踏过的痕迹。不知陛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工,又花了多大的精力,整个园林焕然一新,散发着勃勃生机。
而堪称沁春园一绝的海棠林正是繁盛的季节,在园林的后山上一大片红艳艳的,美不胜收。两日后就是和瑾的诞辰,沁春园里的布置已经陆陆续续妥当,只等着主角来临。
宫人们忙于整理行装时,麦穗又不知哪去了。这人当真是神出鬼没,连即恒都自叹不如。和瑾的身子仍然很虚,如今宁瑞不在,麦穗失踪,即恒只好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。
“趁皇兄不在,我们去走走吧”和瑾提议。
即恒有些犹豫,按以往的经验决定是留在原地比较明智。可和瑾是闲不住的人,让她傻傻站着看人忙来忙去,多无聊啊。
“没关系的,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,我们就在晚膳前赶回来,皇兄不会发现的。”和瑾兴致昂扬地说,水眸中盈着波光般清亮,气色比早晨时好多了。
即恒不忍心拒绝她,只要和瑾开心,他真觉得什么都愿意做。更何况,他也对这个充满传奇的沁春园非常好奇,早想一观为快。于是两人避开来来往往的宫人,悄悄退出了人群。
行走在幽静的小道,花香溢满园中,雨水冲刷过后的空气格外清新,就连鸟鸣声听来都悦耳了许多。和瑾的心情很好,她挽着即恒的手,就像一对游园的爱侣般与他亲密地相依在一起,粉嫩的双颊绯红,脸上神采奕奕。
自从在破庙的屋顶上接吻以后,和瑾觉得他们之间仿佛冲破了某种隔阂,她忍不住就想跟他在一起,想靠他近一点她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危险,但是又控制不住地去想,想一些她以前从来不敢想的事情。这些事情若是让皇兄知道了,非得扒了她一层皮不可。
所以她只是想想,并不敢真做些什么。比起皇兄,即恒持温的态度反而是她不敢进一步靠近的根源。
她偷偷觑向即恒,心底里早已成一团乱麻。即恒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喜欢她吗如果喜欢,他为什么不说如果不喜欢他又为什么那么深情地吻她
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心头,令她寝食难安。一场病热之后,头脑才倒空般稍微清醒了一些,可如今与即恒在一起,这三千烦恼丝又紧紧缠住了她,教她不得安宁。
“即恒”和瑾按捺不住心头的冲动,就打算当面问个清楚。
“怎么了”即恒转过头,粲然一笑。薄阳落在他脸庞上,将那张清秀的容颜衬得越发明媚,干净纯澈的笑容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般遥不可及。
和瑾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手臂,方到口中的话语却滞了在喉间。她突然害怕得问不出口,好像一旦挑开最后一层薄纸,即恒就会消失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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